第163章(第3/4页)

范晓娟点头说:“可不是,往年我看来问的,什么房子都能租,现在来问的,都要挑挑拣拣的。”

范晓珍深表认同:“原本来咱们这租房的,那都是来打工的工人,拖家带口的能遮风避雨就好,现在不一样啦,周边儿的小白领都往这边钻,就是知道咱们这里房子便宜,环境又好,咱支书精着呐,我跟我爸讲,趁着现在能弄一块地,赶紧弄啊,小叔叔家里就买了块,我偷偷跟你说,是人家里耕地。”

这会儿管的没那么严,有人就把耕地偷偷给卖了,比宅基地要便宜。

然后再去搞搞关系,村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就能把土地证给办下来,办下来就能盖房。

在这方面,范小舅就精明多了,回来就找了一户人家买了块耕地,也就三分地,两百平米不到的地方,可是四层小洋楼盖着,准备一楼自家住,楼上出租。

范小舅计划的没有范晓娟那么长远,他们也就装修个一楼,上面的房子一层房子只搞了一个洗手间,一个厨房,而且还都是大户型,都是照着他们自家住着的模样修。

范晓珍去看了,就觉得差那么点,小叔叔就没大姐这么有长远规划。

这以后,谁还跟人一起共用厕所啊,那都不是一家人,不争抢得打假?

她私底下跟爸爸说了这事儿,她爸爸(范大舅)也觉得外甥女这房子盖的好,现在看起来话的钱多,可以后就占便宜,房子盖好一点,分的也多,租出去就很划算了。

范大舅心里面盘算着这事儿,地皮买好了就准备盖了。

他也不指望单位分房,更不指望能买得起城里头的房子,恰好村里头有个五保户没了,原来的地基破的不像话,范大舅跟村里地价买了来,准备自己起房子,他给范晓娟看过场子,知道范晓娟那样盖才好,也按照兄妹两个的样式盖着,这就是后话了。

七月份粉刷匠人进场刷墙。

八月份把整栋楼的暖气片都装上。

与此同时开始电工进场,挨家挨户的开始装电杠、插线板、水龙头、厨房下水管道。

这些都是大舅给看着的。

范晓娟要给钱,大舅还不收,嘴里念叨着:“都是一家人,这样就生分了啊。”

其实心里美滋滋的。

要是外甥女是个不懂事的人,大舅心里八成会不舒服,她要是这样硬塞钱,大舅八成就不好意思要了。

范晓娟也知道大舅是个厚道人,想着以后再贴补他一些:“大舅,听晓珍说,您也在村里头盖房子呢?”

村里头好,以后还能拆迁呢。

大舅自己家也开始盖房,比小舅还晚点动工,最近总往工地跑,人都瘦了一圈,看着却精神多了,浑身皮肤晒得黝黑,头上能看见斑驳的银丝,在阳光下被汗水打湿了,一缕一缕纠结在一处。

这大舅跟范母长得是最像的,姐弟两个感情也最好。

范晓娟过来的时候经过小卖部,买了几瓶冰过的健力宝就是想带过来给看守着工地的大舅喝的,拎开瓶盖递给大舅,大舅这热得正上头呢,一口气就喝干了,从嘴到胃一阵舒爽,喝完还说:“就你最疼大舅,晓珍回来都没想过给我买个健力宝喝喝。”

家里头没冰箱,也就小卖部里头买的才有凉意,大舅就好这一口。

这段时间,大舅家里自己也盖房子,但是她这边零星一点事还是要找大舅帮忙,真没考虑到大舅也是这个年纪的人了,印象中那个健硕的中年汉子,头上也开始生出来白发。

范晓娟这心里头愧疚的跟什么一样。

大舅是最疼她的,小时候去亲戚家,路上要经过一条河,大舅就把她顶在脖子上,范晓娟现在还记得自己脚丫子在水面上扑腾扑腾踩水,范晓军就在后面狗刨,大舅搞跟绳子挂他脖子上免得他被水给冲走了。

大舅那会儿还没结婚,就喜欢带着她到处跑。

那时候他也年轻,转眼都这个年纪了,想到这里眼眶一热,差点流下泪来。

范大舅说:“今年这天可太热了,往年暑假都没这么热,好在你这里房子都搞好了,我那里地基才起出来,不过趁着日头长,赶紧盖,秋天雨水少,冬天再晾上一个冬,过完年就能刷墙。”

农村人盖房子也起心眼儿,夏天不是日头长嘛,能干活的时间也长,一到夏天秋天,村里面到处都是起新房子的。

范晓娟点头说是,又问起小舅舅来。

范小舅那边情况就好得多,赶在酷暑来之前,屋子的壳子都修好了,现在在砌外墙。

“你小舅舅动工早一些,现在都在刷外墙了,你说我这外墙是贴瓷砖,还是粉刷一下就得?”九十年代,最流行的就是贴小片瓷砖,范晓娟就说贴瓷砖,随主流最好。

范晓娟从小舅门口过的时候,恰好看见范小舅光着个上半身在家门口搞卫生,叫了一声“小舅舅”,随手也递了一瓶健力宝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