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(第4/7页)

她知道,从卢妈的角度来说,她的选择没有错,别人的孩子哪有自己的孩子重要?

但她就是膈应。

如同吃了一颗腐坏的苹果,堵在嗓子眼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
“你在说谎,”一片沉默中,谢钦辞突然开口,“你的儿子,已经不在人世了,你所谓的救你儿子的理由,根本不成立。”

“我的儿子没有死!”卢妈剧烈挣扎起来,“你凭什么说我的儿子已经死了?!”

“你的面相,可以看出你中年丧子的命格,若我没说错,你儿子是在一个月前去世的,如果真有你口中所谓的绑匪,他们是怎么做到,在你儿子去世一个月后,用你的儿子来威胁你的?”谢钦辞无情戳破她的谎言。

卢妈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,萎靡下去。

“是,我的儿子已经死了,就因为我没能及时拿出还赌债的钱,我的儿子被他们活生生打死了。”

“他们确实给我拍了视频,但那是一个月前的事了,那个时候,我刚跟我儿子吵了架,家里所有钱都被他拿去赌了,我让他不要去赌,但他不听,嘴上答应得好好的,却一次次违背诺言。”

“我心里堵着气,不想管他,没等那些人把话说完,就把电话挂了,我说‘你们打死他好了,我不会管的’,我只是说的气话,没想到,他们真的把他打死了。”

领到儿子尸体的那一刻,卢妈万分后悔,她想,自己为什么要挂电话,为什么要不顾儿子死活。

再多的后悔都换不回她活生生的儿子。

卢妈没敢将这件事告诉雇主一家,因为家世特殊,雇主一家对佣人的家世清白非常看重,她已经失去了自己的儿子,不能再失去赖以生存的工作。

更不用说,看到雇主家几个乖巧的孩子,能给已经失去唯一孩子的她带来些许慰藉。

“既然是这样,你为什么还是绑架了岁岁?”谢钦辞问。

“我没有绑架岁岁!”卢妈拒不承认。

“你不经过孩子父母允许,带走孩子,不是绑架是什么?”

卢妈哑口无言。

谢钦辞停顿了一会,继续问:“你之前说,有人用你儿子威胁你,除非你绑走岁岁,不然杀了你儿子,真的有这个人吗?”

卢妈沉默的时间更久了。

这一个月的生活,对她来说,太煎熬了。

为了不引起雇主一家的怀疑,工作时间里,她一点也不敢表露出失去唯一孩子的心痛,无数个夜晚,她忍不住问自己,从小乖巧的儿子,为什么会染上赌瘾。

她怎么都不想不通。

直到有一天,她在家里发现了一封匿名信件。

信上说,她儿子的被人故意引诱染上赌瘾的,为的就是让他们家欠下一大笔赌债,借此威胁她,给幕后之人做事。

卢妈不能接受这个事实。

不能接受她怨过恨过的儿子是因为她而死的。

信的最后,写了一句话,和一个联系方式。

“想给你儿子报仇吗?”

卢妈当然想。

如果是儿子自己染上赌瘾,造成死亡,她更多的是心痛,可现在有人告诉她,她儿子的赌瘾,是有人故意让他染上的,原因竟然是为了威胁在雇主家做事的她。

再看到雇主家几个幸福的小孩,卢妈无法控制内心阴暗情绪的滋生。

她想,凭什么?

凭什么她的儿子被人诱惑染上赌瘾,死得那般不体面,而雇主的几个孩子却能在家人的陪伴下幸福成长?

当阴暗情绪集聚到一定程度,爆发只需要一个引子。

这个引子很快被点燃了。

雇主一家的幸福相处那样刺眼,卢妈心中的记恨疯狂增长,她自己已经这么不幸了,她要让所有人和她一样不幸!

夜深人静的晚上,卢妈拨打了匿名信上的电话。

“你想让我怎么做?”

“你失去了什么,就让他们也失去什么,是不是很公平?”电话里的声音经过变声器的处理,给人一种怪异感。

卢妈却被声音里的内容吸引了。

“你难道不想,让导致你失去一切的人,也尝尝你经历的痛苦吗?”

蛊惑的声音如恶魔在低语,一点点瓦解她的意志。

“我该怎么做?”

“你找个机会,把他们的小儿子带到我指定的地点,我一定能给他们一个难以忘怀的教训。”

雇主一家对孩子的安全问题很看重,平时出门都会有保镖跟着,卢妈等了许久,都没等到合适的动手时机。

直到今天,她带岁岁到了商场。

周末的商场人格外多,岁岁从没想过,关心爱护自己的保姆会想害死自己,他信任的被她抱着,吃下喂了昏迷药的食物。

卢妈从没露出过破绽,保镖们怎么也想不到,想对孩子不利的人,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。

借着人多,卢妈摆脱了保镖的跟随,抱着孩子上了电话里的人为她提前准备的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