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三十章 假慈悲的李元吉

李纲被李神通这话气的是吹胡子瞪眼的,他素来刚正,怎么可能收人黑钱。

李神通纯纯的是在恶心他,可他却不好反驳李神通,因为诚如李神通所言,人证物证聚在的事情,他纵然有疑惑,也不好强辩,更不好仗着身份去帮郑氏说什么,因为那么的话就失去了公允。

毕竟,李神通、屈突通、秦琼等人现在才是受害者,郑氏则是最大的嫌疑人。

他不帮受害者说话也就算了,还一个劲的帮嫌疑人说话,这传出去了让人怎么想?

哦,素来以公正闻名的李纲,在遇到事情的时候,不帮受害人说话,反倒为嫌疑人说话,那公正在何处?

李纲当即甩起了衣袖,气哼哼的坐下,懒得再跟李神通斗嘴了。

他跟郑氏又没什么交集,也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往来,他之所以站出来说话,纯粹是觉得这件事可疑。

如今李神通指责他不公正,他就不想再惨祸此事了。

毕竟,这件事闹的动静不小,处理不好引起的动荡也大,李神通等人联合着所有武勋,又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。

他又不是郑氏之主,郑氏之主也没有拜到他门下认他做干爹,他还没必要赌上一切去帮郑氏开脱。

郑氏死不死跟他又没什么关系,也不会影响他的地位,以及他背后氏族的利益,他犯不着去损己利人。

裴矩见李纲被李神通怼的说不出话了,脸上闪过一道苦涩。

没有了李纲帮忙,他一个人不可能是李神通等人的对手,再跟李神通等人辩驳下去,也只是自取其辱。

毕竟,他也就是年龄大了一点,占了一点尊老的便宜而已,论资历、论身份地位、论门生故旧,他样样不如李纲,在朝堂上还没李纲那么大的面子。

更重要的是,李纲为人刚正,敢跟人死磕,哪怕对面站着的是皇帝,李纲也不会怂。

而李纲的所有对手会顾及李纲的身份,以及李纲的各种背景,让李纲三分,不跟李纲死磕到底,也不愿意背逼死李纲的名声。

所以有李纲作陪的话,他有硬刚任何人的底气。

没李纲作陪,他又没有拿命跟对方拼的勇气,自然也没办法让对方让他三分,讨不到便宜。

所以眼看着李纲偃旗息鼓了,他即便是有心多说两句,也没办法说出口了,只能泱泱的坐下。

李纲和裴矩不开口,其他文臣根本不是李神通的对手。

李神通连理都懒得理他们,直接奏请道:“殿下,人证物证确凿,您还在犹豫什么,难道您要纵容恶人为恶,鼓励各家私藏甲胄,鼓励各家以死士相拼吗?”

此话一出,即便是李元吉‘非常不愿意’跟世家交恶,也不得不做出决断了。

李元吉面露挣扎道:“我觉得李公和裴公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,郑氏固然跋扈,但绝对没这么大胆子。”

李元吉现在在装好人,目的就是不引起其他世家豪门的怀疑。

毕竟,皇室出手针对郑氏,跟军方出手针对郑氏,完全是两码事。

如果让世家豪门知道是皇室在针对郑氏,那么消灭郑氏的这件事铁定会做不成,铁定会步之前的后尘。

因为在世家豪门眼里,他们可以被其他世家豪门所灭,也可以被其他势力所针对,唯独不能被皇室所针对。

其他世家豪门、其他势力针对他们,那都是为了利益,为了恩怨,即便是会对他们下重手,也不会将他们斩草除根,挖他们的根基。

皇室就不一样了。

皇室出手针对他们,那就是要对他们斩草除根,挖他们的根基。

这是他们不能忍受的。

李纲和裴矩听到这话,齐齐的点头。

一些跟郑氏有交集的世家豪门的代言人也想趁机说两句。

只是还没等到他们开口,李神通就毫不犹豫的嚷嚷道:“难道殿下觉得臣伙同大理寺、刑部、雍州牧府、长安万年两县的官员栽赃郑氏不成?”

李元吉脸上的挣扎之色一下子更浓了。

李神通有这个能力,但李神通跟郑氏无冤无仇的,没必要去栽赃郑氏,更没必要放着‘真凶’不着,去找郑氏的麻烦。

毕竟,皇室不给李神通撑腰的话,李神通碰上了郑氏,也是两败俱伤。

所以李神通完全没有找郑氏麻烦的理由。

至少明面上看是这样的。

李纲和裴矩被李神通这话说的更沉默了,其他想趁机说两句的世家豪门的代言人也被干沉默了。

李孝恭在这个时候冷哼道:“郑氏今日敢私藏兵甲,敢派人刺杀我堂弟,明日就敢造反,敢刺杀我们叔伯兄弟,所以郑氏必须为此次所作的事情付出代价。

谁敢帮郑氏,就是跟我们叔伯兄弟为敌,我虽然没什么大能耐,但一样能让对方不好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