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动了歪心思的沈弃淮

池鱼一愣,抬眼看去,就看见沈故渊一张俊美无双的脸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嫌弃地道:“戾气太重。”

一把推开瑶池阁的门,刚抬头,额间就被人的食指抵住了。

听得这四个字,池鱼才恍然发现自己的身子一直是紧绷着的,筋骨松下来,蹙着的眉头也跟着松开了。

沈弃淮,我穷尽十年没能得你欢心,如今涅槃归来,倒能得你青睐了。要是你知道我是谁,脸上的表情,该有多好看啊?

“遇见沈弃淮了?”沈故渊收回手问。

转身,池鱼走得头也不回,袖子里的拳头捏得死紧,眼眶也渐渐发红。

池鱼哭笑不得:“您怎么什么都知道?”

“是。”

“能让你这般表情的,除了他也没别人了。”翻了个白眼,沈故渊转身去石桌边坐下:“没露馅吧?”

“你该得的。”沈弃淮体贴地道:“不过你穿得实在单薄,先回去加衣裳吧。”

“没有。”池鱼摇头:“只是,他好像对我动了歪脑筋。”

“王爷厚爱,民女愧不敢当。”

“嗯?”添了杯清茶,沈故渊伸手放在自己对面。

“你身子骨好像不太好。”沈弃淮道:“府上有很多补身子的东西,晚些时候,我给你送去。”

池鱼会意,乖乖地去他对面坐下,一五一十地交代:“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沈弃淮,他的算计,也只有我能看破。方才在大鱼池边,他对我示好,肯定是对你起杀心了。”

深吸好几口气,勉勉强强把情绪压住,池鱼咧了咧嘴:“多谢王爷提醒。”

“哦?”沈故渊嗤笑:“杀个人还这么拐弯抹角的?”

原来随便对谁,沈弃淮都能这么温柔体贴,偏生是对以前爱惨了他的她狠心无比。这人的心,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?

“沈弃淮行事稳重,他现在不知你我底细,贸然打探你不妥,就只能从我这里下手,毕竟他那张脸,还是能迷惑很多姑娘的。”

池鱼双手抵着他,差点忍不住一拳打过去!

“我要是被他迷惑,出卖你,那他要对你动手,心里就有底很多了。”

“小心!”沈弃淮蹙眉,伸手就揽住她的腰肢,将她整个人捞回来,护在自己胸前:“这池边地上都是青苔。”

抿一口茶,沈故渊眼里暗波流转:“既然如此,那你就被他迷惑一下吧。”

触电的感觉激得池鱼反手就甩开他,动作大了些,身子没站稳,直接就要摔进那池塘里。

池鱼挑眉:“师父不怕我当真出卖你?”

“姑娘留步。”沈弃淮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
“出卖我?”沈故渊看她一眼:“你知道我武功高低吗?”

“是吗?”池鱼勉强笑了笑:“这么神奇的鱼,自然引人注目。不过这地方有点冷,民女就先告退了。”

“……在我之上是肯定的,具体如何,不太清楚。”

“姑娘眼力不错啊。”沈弃淮也转头看进那池塘里:“这鱼在王府有二十年了,是京城里最大的锦鲤,以前有个人,也喜欢天天来看它。”

“那,喜好偏爱的东西呢?”

池鱼顿了顿,没有侧头,屈了屈膝算是行礼:“偶然发现贵府池塘里有一条大鱼,过来看看。”

“不太清楚。”

眼神微微一动,沈弃淮漫步走上前,笑着问了一句:“姑娘在看什么?”

“从哪儿来?”

要是宁池鱼,那定然是一身护卫装扮,蹲在这池边的。而这池鱼,却是柔美如水,端庄大方。这两人就算长得很像,差别也很明显。

“……也不太清楚。”

到了王府,刚跨进门,沈弃淮抬眼就看见王府最大的水池边站着个人。一身藕粉色丝绸长裙随风飘动,纤腰素裹,青丝半绾,背影很是熟悉,却又有些陌生。

“所以。”翻了个白眼,沈故渊哼笑:“你拿什么出卖我?”

安抚好余幼微,他起身回府,一路上都捏着手里的珠串儿在沉思。

对哦!池鱼眼睛亮了起来:“那,师父的意思是,咱们请君入瓮?”

说是这么说,他心里也是万分着急的,现在的沈故渊虽然没什么异动,但他总觉得这个人是个祸害,一天不除,他就一天不能睡好觉。

“你全身上下,也就脑子是个好的了。”沈故渊啧啧两声,伸手指了指外头:“想怎么玩他,就去怎么玩他,出一切事情,为师都替你担着。”

“这些事情,不必你来操心。”沈弃淮起身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,温柔地道:“你只要乖乖等着本王就好了。”

“这话可是您说的。”池鱼兴奋地道:“那我要惹出大麻烦,您可不能不救我!”

“小女明白。”余幼微难过地道:“可是,小女也担心王爷啊。三皇子找回来了,四大亲王皆有让他掌权之心,您的地位岌岌可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