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四十八章 血流成河(六)

““我”可什么都没做。”陆柏看着领袖意志那一面格外凸起的人脸,脸上有着一丝玩味。

“不好意思,你寻找的罪魁祸首,应该是我!”而这个时候,则是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
身穿霞衣,身后跟着魑魅魍魉和百鬼众的路易,出现在了场中。

“魑魅魍魉之主!”领袖意志言语之中尽是深深的忌惮。

随后他又发现了自己这忌惮不应该。

“你和陆柏不应该是仇人么?”

“对啊,所以才不能让你将他给送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!”路易一挥光霞幡,无数魂线飞射绞动。

之前那些被领袖意志压制住的人,这一刻突然感觉到了浑身的轻松,领袖意志的压制不复存在。

“我和陆柏之间,必然只会剩下一个,只不过不是现在。”路易煞有其事的说道。

“而且我和陆柏有仇,又何尝和你没有仇?”路易挑动着魂线,领袖意志在这一刻表现出的状态,远远不像是一个接近日级的存在。

他在犹豫,他在彷徨,他在思考着自身的存在。

他所具备的“神”之资格,在这一刻跌落了凡尘,从祂变成了他。

“天寂寥可是属于我的魑魅魍魉,结果牺牲了一个他,就为了弄出你来。”

路易的声音在这一刻,满是威严的说道:“我很不满!”

顿时,一股威压从他的身上散发,那些外维度势力的人,在这一刻都感觉到重重压力落在他们的身上。

当初围杀天寂寥,可是有着他们的一份。

而受到最为严重影响的,恰恰不是其他人,而是那看似无敌的领袖意志。

此刻的他,那方块状的身体中,布满了魂线,而这些魂线链接到拳经圣地各处还有活人的地方。

其中一条魂线,更是扎根在了最深处。

“原来如此,天寂寥留下的后手么?”领袖意志此刻也明白了过来。

他只是靠着特殊身份和特殊环境,拥有了接近日级的破坏力而已。

自身的境界,其实远远没有到达那个境地,甚至一般月级都比他更全面。

所以被这种扎根在本质中的力量阴到,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。

最为重要的是,自己现在的状态十分的古怪。

从陆柏那认知到自身和人类群体的割裂之处,在这一刻迅速缩小,然后又以另一种方式扩大。

“自我”的存在越来越明显,同时大量的欲望从他那每一个小方块之中升腾而起。

此刻的领袖意志,越来越不像是一个“意志集合体”,现在的他,更像是一个拥有部分人类群体力量的个体。

这便是现在路易现在以魂线做的事情。

他在推动临时领袖意志,在跌落位格的同时,获得独立自主的个性。

毕竟只有这样,这个存在才能被杀死!

“你想要杀死我!”领袖意志感觉到一种惊恐的情绪,同时内心深处又有着一股淡淡的喜悦。

在此之前,他只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。

因为人类意志和人类是共生关系,他的出现,只不过是为了保证人类的延续。

毫无感情,毫无自我的工具。

但是这一刻,那根魂线在路易的操控下,将他和人类以另一种更紧密的方式联系了起来,然而这种紧密的联系,不仅没有令他更加高高在上,反倒是不断向下坠落。

人类意志以有利人类的本能运转存在,领袖意志接纳了部分人类的思维,却剥离了人类的情感。

祂们以共生和人类存在,因为面对的是全体人类,所以接收的只是人类的共性,即人类的延续。

这种共生方式才是健康的,而在魂线的拉扯下,距离过近的共生,就不止是那么健康了。

他大规模的接收了人类的本性。

从群体下降到了一定位置后,人类整体的延续,变成了自我的延续。

自私自利这种事情,几乎是在那一刻便是自然而然的学会了。

于是个体和个体之间的心之壁,在这一刻也构建了起来。

领袖意志被降格了。

那巨大方块模样的身体,在不断转动之下,渐渐变成了一个人形的存在。

他的五官能够明显看出天寂寥的模样,但是两者的气质却完全不同。

“领袖”站得高看得远,虽然领袖意志现在降格了,但是他依旧站的挺高。

所以以他的见识,很快便清楚了路易想要干些什么。

处于大公无私状态下的领袖意志,和整体人类的共生,还和地球环境共鸣。

这种存在,是没有“死亡”概念的。

只要人类还存在,只要人类还向外散发意志信号,祂便不会死亡,只会衰弱。

不过这种状态下的祂,能动用的力量也是全面且强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