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(第4/5页)

梁司寒上前帮他穿衣服收拾。

周文安有些拘谨和尴尬,不知说什么好,只能乖乖地任他帮自己穿戴,下床后,也被他一直牵住手。

梁司寒见他脚步有些不稳,索性弯腰把人抱起来。

还有韩蕙真在场,周文安虽然有些害羞,但一想到梁爸爸今天这么生气难过还要抱自己,就感动得更想哭了。他小心地把脸贴在他胸口,听着他的心跳声。

韩蕙真见大儿子好歹还是乐意亲近文安的,就放心下来。她让助理拿着一些零碎的东西跟上,一起回别墅。

从病床下来到家中,周文安一路都叫梁爸爸抱着,在汽车后座上时,也没有分开。

他紧紧地搂住他,想说点什么,可看他脸色不善,便不敢开口。

伯母说让他对梁爸爸好一些就没事了,可心慌意乱的周文安都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合适。

好像一贯都是梁爸爸对他和吨吨比较好,他都没有为梁爸爸做什么。

周文安在他怀里痛苦地明白一件事:如果没有吨吨,他是不可能跟梁爸爸这么好的人在一起的。梁爸爸并不会因为跟他在一起,而获得什么,或许只是获得麻烦吧。

这是一件他早就清楚的事情,只是在两个人关系好的时候,他间歇性地忘了。

此刻突然想起来,就像是一把刀直直地插进他的心脏,痛不欲生。

回到家中后,周文安被抱上床,耳边是吨吨的声音:“爸爸!爸爸你好点了吗?爸爸?!”

周文安伸开手臂紧紧地抱住吨吨:“宝贝,爸爸没事,让你担心了。对不起。”

他搂住吨吨单薄的小身体时,再也忍不住地落泪。

吨吨听爸爸都哭了,瘪瘪小嘴:“爸爸不哭哭啊,爸爸,吨吨抱你哦。爸爸你疼了吗?”

周文安任小宝贝抹掉自己的眼泪,努力地笑起来:“不疼,爸爸已经好了。爸爸就是担心吨吨难过,吨吨不难过的话,爸爸就好了。”

吨吨点点头,再度扑进爸爸怀里:“吨吨也不难过哦,爸爸要赶紧好起来。我们要一起过圣诞节啊!还要过新年咯!”

“好,好的宝贝。”周文安从来没有这么需要小宝贝过。

梁司寒就站在旁边冷冷地旁观,他多想上前抱住两个宝贝,但不行,此时此刻,他心里有太多情绪需要纾解。

或者说,此时此刻,他只觉得自己是个多余人。

梁司寒揉揉吨吨的头发:“吨吨,你照看爸爸,我去跟奶奶说话。”

“嗯!”吨吨对大青蛙的内心世界一无所知,只是接到这么重要的任务,想表现得成熟些,“爸爸去吧,吨吨会照顾爸爸的。”

梁司寒一直在看着小周爸爸,可是直到自己转身,都得不到他一个眼神。

他想,他们的确不需要他。

走出卧室后,他走向韩蕙真,对着自己冷笑:从头到尾,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真正需要他。

韩蕙真看大儿子的脸色史无前例的差,她关心道:“到底你跟文安怎么了?你这样子,他又那样子。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开,非要搞得这么痛苦?”

梁司寒忽的挑眉,淡笑,一派不在意地道:“没有人痛苦,你别多想了。我们没事。以前怎么样,以后怎么样。”

韩蕙真皱起眉毛:“我要是说了真话,你肯定不爱听。但我就是得说,你有时候跟梁忠年一个样。”

梁司寒听了这话更不痛快:“我怎么跟他一个样了?”

“硬骨头,嘴硬。”韩蕙真毫不留情地批判大儿子,但是终究心疼,缓和了语气说,“文安是心里柔软的人,你跟他好好说,不至于搞得两个人冷眉冷眼的。”

“是,他内心柔软,我硬骨头。”梁司寒指了指楼梯,“走吧,你该回去了。”

韩蕙真见大儿子跟冰山似的,心道不妙,小心问:“我说错话了?”

看他不做声,她只能拍拍自己的嘴,“哎哟,那就是我不对。那我问你,是文安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,你不舒服了?”

梁司寒道:“没有。我们沟通有点问题,现在已经清楚了。以后会好好过的。”

韩蕙真心道:听你这口气,好像是一分钟都过不下去了。

她道:“那我就不给你添乱了。哎,司寒,不过妈还是得说一句,有什么话好好说,千万别吵起来,尤其是别在吨吨面前吵架。”

梁司寒冷冷地反问:“你当我是你们?”

韩蕙真被堵得差点心梗:“好了好了我走,当我没来过。”

她离开好一会儿,梁司寒都一直在走廊里站着,一动不动,若不是家里有个孩子,他可能得去抽根烟冷静下。

“爸爸?”吨吨探头探脑地从房门后面伸出小脑袋,小声地唤他。

梁司寒听见奶声奶气的呼唤,立刻从不可名状的情绪中清醒,转身对小宝贝笑笑,“怎么了?”他走上前抱起小宝贝,“爸爸睡着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