詹姆(第3/6页)

“在书房和提利尔大人、奥柏伦亲王谈话。”

梅斯·提利尔与红毒蛇共进晚餐?奇了,真奇了。“太后陛下也在?”

“不,大人,”巴隆爵士答道,“陛下她在圣堂,为乔佛里国王——”

“你!”

最后一个北方人也下马后,洛拉斯·提利尔发现了布蕾妮。

“洛拉斯爵士。”她抓着缰绳,愚蠢固执地昂头。

洛拉斯·提利尔几个大步跨到她面前。“为什么?”他吼道,“告诉我为什么!他待你如此宽厚,还给你彩虹护卫的荣耀,为什么你要杀了他?”

“我没有做。我崇敬他,会为他而死。”

“噢,你会的。”洛拉斯爵士拔出长剑。

“不是我杀的。”

“埃蒙·库伊爵士临死之前,发誓是你。”

“当时他在营帐外,没看见——”

“当时除了你和史塔克夫人,营帐里没有别人。别告诉我那老女人竟能砍开陛下的护喉钢甲!”

“那里有道影子,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,可……我正帮蓝礼穿戴铠甲,接着蜡烛熄灭,到处都是血。是史坦尼斯干的,凯特琳夫人向我保证,是他的……他的影子。我以我的荣誉发誓,与此事毫无关……”

“你有狗屁荣誉!拔剑吧,我不杀空手之人。”

詹姆挡在两人之间:“放下武器,爵士。”

洛拉斯爵士不依不饶地绕开他:“布蕾妮,你当了杀手还不够,还要当胆小鬼?我早该知道,你就是这样双手染满陛下的鲜血,然后逃之夭夭!拔剑哪,女人!”

“你最好希望她不要,”詹姆又挡过来,“否则咱们待会儿多半得给你收尸。妞儿没格雷果·克里冈丑,却比他壮。”

“此事与你无关!”洛拉斯爵士将他一把推开。

詹姆用左手抓住这小子,将他拉了回来。“我是御林铁卫的队长,你个不懂礼数的小兔崽子!只要你穿着白袍一天,就得听我的话。他妈的,把剑收回去,否则休怪我将它扔到连蓝礼都找不着的地方!”

小子犹豫片刻,巴隆·史文爵士忙插话进来:“照队长说的做,洛拉斯。”周围的金袍子已纷纷取出武器,恐怖堡的人也不甘示弱。漂亮,詹姆心想,我刚回宫,便挑起一场大混战。

洛拉斯·提利尔爵士将长剑“砰”的一声,收回鞘中。

“这玩意儿没那么沉吧,嗯?”

“我要求逮捕她,”洛拉斯爵士坚持,“布蕾妮小姐,我指控你谋害蓝礼·拜拉席恩公爵。”

“不管荣誉是珍宝还是狗屁,”詹姆说,“反正这妞儿有荣誉心,而且比我从你身上看到的要多得多。我相信她的话。让我告诉你,妞儿不是个聪明人,就连我的马说谎都比她强。既然你坚持指控,那好……巴隆爵士,请护送布蕾妮小姐到塔楼房间待讯,并安排守卫妥善保护。还有,安顿好铁腿和他的人马,以待我父亲择日召见。”

“遵命,大人。”

当巴隆·史文爵士和十来个金袍子带她离开时,布蕾妮大大的蓝眼睛里充满了委屈。傻瓜,你该来亲吻我的,他心想,干嘛我他妈做什么事都被人误解?是伊里斯,我一辈子都活在他的阴影里。詹姆不再打量妞儿,转身头也不回地穿过庭院。

王家圣堂的门由另一位白甲骑士把守,此人个子很高,留一把黑胡子,宽阔肩膀,大鹰钩鼻。他看见詹姆,眯眼笑道:“你想上哪儿去?”

“进圣堂,”詹姆抬起断肢朝大门一指,“就在你后面。我要见太后。”

“太后陛下正在服丧。你以为你什么人,想见陛下?”

妈的,我是她情人,她儿子的父亲,他几乎冲口而出:“七层地狱,你是谁?”

“我是御林铁卫的骑士,放尊重点,残废,否则我把你另一只手也切下来,今后你只能趴着喝粥!”

“我是太后的弟弟,爵士。”

白骑士哈哈大笑:“哟,您逃出来啦?在牢里还长高了哪,大人?”

“我是她的长弟,白痴,御林铁卫的队长。赶紧给我站开,否则就有得瞧了。”

听罢此言,白痴骑士好好打量了他一番。“您,您是……詹姆爵士,”他挺直身子,“非常抱歉,大人,恕我有眼无珠。我乃奥斯蒙·凯特布莱克爵士,很荣幸与您见面。”

荣幸?见鬼去吧,马屁精。“我想和姐姐单独谈谈,爵士先生,不准放任何人进入圣堂,做不到的话,你提头来见。”

“是,爵士,遵命,爵士。”奥斯蒙爵士忙不迭地开门。

瑟曦跪在圣母祭坛前,乔佛里的棺材则放在陌客的雕像下——是它负责指引死者到另一个世界。空气中有浓烈的薰香味,一百根蜡烛在燃烧,送出一百道祝福。愿小乔能享受这一百道祝福……

姐姐回头一瞥。“谁?”她问,接着惊呼,“詹姆?”她猛地站起来,眼含热泪。“真的是你吗?”她没有跑过来,她从来不会跑过来,他心想,她只会等,等我跑过去。她给予,但必须由我先要求。“你该早些回来的,”当他搂住她时,她低语道,“你为什么不早些回来?为什么不保护他?我的儿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