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双修 ◎你今天对我很坏。◎
发钗修好了,林争渡左看右看,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。她招手叫师妹过来,把修好的发钗别到师妹的花苞头上。
师妹举着一面镜子左照右照,看似在欣赏发钗,实则在通过镜面窥探诊案另外一边站着的黑衣剑修。
师妹小声问林争渡:“师姐,那是你朋友吗?”
林争渡:“嗯,剑宗认识的朋友。”
师妹:“他是不是找你有事啊?”
林争渡手还搭在师妹肩膀上,眼眸微微睨向旁边——谢观棋抱剑站在一旁,眼皮半合,太阳光照得他皮肤很白,又将他下眼睑的睫毛阴影拉长。
颜色一单调起来,就显得他那张脸越发出挑。只可惜本人气质过于锋利,纵然美貌也让人觉得扎手。
他低垂的视线在看林争渡,两人短暂的目光接触,谢观棋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精神了起来,怀里抱着的剑往下滑落了半寸也没察觉。
但是林争渡很快就收回了目光:“在等他师妹吧。”
师妹顶着修好的发钗,跟林争渡道谢之后就跑去晒药材了。林争渡则坐回诊案后面,掏出一本画册来。
她最近觉得练字根本无法静心,于是决定改成画画。
谢观棋往前走了两步,在诊案旁边坐下来了。
林争渡转着毛笔,也没下笔,抬头向他露出一个不冷不热的笑脸:“你病了?”
谢观棋摇头。
林争渡道:“既然没病,就不要坐在这里,妨碍大夫看诊。”
谢观棋:“我没有在等海角和落霞,我是专门来找你的。”
林争渡:“说吧,找我什么事?”
虽然林争渡脸上仍旧挂着笑,但谢观棋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——林大夫今天,对他有点淡淡的。
虽然也对他笑了,也回答了他的话,也没有刻意回避他。这种反应超出了谢观棋的社交能力范围,让他摸不着头脑,又莫名的焦虑,坐在诊案边,有种如坐针毡的微妙不适。
半晌,谢观棋憋出一句:“你今天怎么没有戴戒指?”
林争渡回答:“我有乾坤袋。”
谢观棋:“那个储物戒指……比乾坤袋好用。”
林争渡反问:“是吗?”
谢观棋正要点头回答是,林争渡却又快他一步的自问自答:“不过,我爱用哪个就用哪个。”
说完,她习惯性的将毛笔尖含进唇缝间润了润,然后下笔——不知道为什么,毛笔没有出墨。
林争渡皱眉,把毛笔拿起来查看,又尝试着往里面注入了一点灵力;不过没有效果,毛笔仍旧不出墨。
谢观棋把怀里的剑放到一边,向林争渡伸出一只手来,掌心向上,“给我吧,我会修。”
林争渡瞥了他一眼,却并没有将毛笔给他,抬手将毛笔掷了出去。
被掷出一小段距离的毛笔,‘啷当’一声落进竹雕的笔筒里,和笔筒里另外几支已经用秃毛了的毛笔撞了撞。
林争渡道:“不必麻烦你,一支毛笔而已——圆圆!你毛笔借我一下。”
陆圆圆从院子外面跑进来,把自己的毛笔掏给林争渡。林争渡伸手去拿,第一下居然没能拿动,她看着陆圆圆仍旧死死抓着毛笔没松开的手,向他一挑眉。
陆圆圆:“师姐,你用完会还我的吧?”
林争渡感觉到谢观棋的目光落了过来,顿时脸上有些发热,没好气道:“当然会还!”
陆圆圆:“但是上次,上上次,还有上上上……”
林争渡用力把毛笔从他手上抢过来,恨恨的用笔头戳他额头:“去背穴位图!哪来这么多废话!”
陆圆圆被戳得脑袋晃了晃,捂着额头跑了,一头又顺滑又自然卷的长发从谢观棋眼前飘过去。
他跑远了,谢观棋偏过头去看他背影,看了一会之后才回过头来看林争渡——林争渡不大高兴的鼓着脸颊,眉头微皱,往画纸上画了一个猪头。
气死了!气死了!简直是诸事不顺!破毛笔!早不坏!晚不坏!谢观棋在的时候坏!
林争渡越想越生气,画完猪头画狗头,最后又画了一个手拿机关枪扫射猪头的清宫妃子。她画画的时候,谢观棋就在旁边坐着——林争渡皱眉,谢观棋眉心也拧起来,好似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林争渡没好气的把毛笔搁下,“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吗?到底什么事情?难道就是专门来问我戴没戴戒指的吗?”
至此,谢观棋终于确定了:林大夫在生气。
虽然原因未明。
不过谢观棋觉得不是自己的原因,他这两天都没有见到林大夫,可能是刚才那个师弟惹她生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