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关系 ◎不除草,不除草,我挖坑。◎(第2/4页)
很有那种中式家庭求和好的意味——饭都吃了,即使还在生气,四舍五入也是和好了。
林争渡在心里冷哼一声,洗洗手拿起肉夹馍来吃。
咬了一口,感觉里面的肉不是猪肉。好吃但尝不出来是什么肉。
林争渡吃着肉夹馍,走出堂屋大门,就看见云省和老妇一人一条凳子坐在院里。
那个院子,说得好听点是个院子,实际上就只是一片空地,连个篱笆都没有。地面上长着杂草和一些时令野菜,稍远点的地方还有个略高的土包。
林争渡走到二人身后,疑惑的问:“你们一大早的,坐在这里干什么?”
老妇没有说话,云省站起来,走到一边——林争渡不明所以,跟着云省走到一边。
云省低声道:“我是想和这个年轻人打听关于皇陵的事情。”
林争渡:“打听出什么了吗?”
云省泰然自若:“我还在想。”
林争渡:“……想?”
云省:“在想怎么开口打听。”
云省自然是没有干过打听这种活儿的,只知道不可以直接问。但如果不能直接问,那要怎么问呢?
这就有点难住他了。
所以天不亮,云省就搬着白木条凳坐在老妇旁边,酝酿和思考这个问题。中途谢观棋起床出来做饭,云省觉得肉夹馍很香,吃了五个。
林争渡听得沉默,良久后才问出一句:“你没有给老婆婆也来一份吗?”
云省:“她都没有牙,吃不了。”
林争渡无语得笑了。
她走回老妇身边,坐在云省刚搬出来的条凳上——白天的时候那个孤魂也依旧趴在老妇肩头,就是颜色变得更淡了一些。
林争渡面不改色的无视了孤魂,提高音量问老妇:“婆婆,你要吃早饭吗?我给您煮点。”
老妇侧耳听了,连连摆手:“没事,没事,我等会自己吃,好米好面,你们年轻人吃就好。”
林争渡道:“没关系,我朋友带得很多,够吃的。”
她再三解释粮食够吃,老妇才说吃点,但不要林争渡动手——她自己慢慢走到堂屋,就着谢观棋之前烧灶留下的余温起了火。
林争渡卷起袖子给锅里倒水。
灶上那个锅还是谢观棋的,老妇原本的锅被放到了灶台旁。那个旧锅实在是很破,看起来像是被人顶在头上穿越战场了一样的破烂——所以在老妇说自己可以用自己的锅时,林争渡立刻拒绝了。
那锅一看起来就漏水。
烧上了水,林争渡跑到杂草丛生的院子里,两手搭着额头往屋顶上看:谢观棋抱剑坐在屋顶上,目光凝望着某个方向,也不知道在看哪里。
林争渡喊了一声他名字,他才跳下来。
他两脚一着地,踩着的植物立刻被烧焦了。
林争渡很怀疑:“你不会把人家屋顶烧了吧?”
谢观棋:“隔着衣服呢,而且石头没有那么容易烧坏。”
林争渡想了想,还是道:“你不要坐人家屋顶上了,石头也是会被烧坏的。人家一把年纪的老人,就指望这个屋子过生活,烧坏了我们要给修的。”
其实这话很没有道理,哪里会有修士给普通人修屋顶的?
但谢观棋仍旧是点头答应,又问林争渡有什么事——林争渡问他要米来煮粥,谢观棋听了,也没把米给林争渡,自己走进堂屋里开始淘米煮饭。
他站在屋里,弄得堂屋温度都高了许多,坐在灶台前的老妇额头上一直冒汗水。
但是老妇显然不知道突然变热是因为谢观棋的缘故,一边擦汗水一边跟林争渡说今年热得可真早。林争渡心虚的笑了笑附和她,并偷摸给谢观棋手上塞了好几个冰属性灵石。
只是效果不佳。
煮饭吃饭的时候最适合闲聊,林争渡通过闲话家常的方式得知老妇也姓薛。
她是薛家旁支的旁支,她们这一支从很早很早之前开始,就因为不大清楚的原因而被那位陛下发配到深山里来守墓了。
薛老太的儿子死得早,原本还留下一个孙子,只是一个月前从山崖上摔下来,也没了。
薛老太叹着气道:“我是很想把他带回来安葬的,只是我年纪大了,拖不动他,只好割下他的脑袋带回来,埋在院子里。林姑娘,你看见院子里那个土包了吗?那就是我给孙子挖的。”
“我最近也感觉自己越来越迟钝缓慢,兴许是大限将至了吧。”
林争渡疑惑不解:“山上缺衣少食,生活不便。我见也没有人在附近盯着你们必须守墓,为何不下山去生活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