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包办婚姻(第2/4页)
为什么连老公都不留给他呢?
但贺恂夜现在看着好好的,那个棺材好像对贺恂夜没什么影响,他半夜跑出来,折腾这么久,在山上把自己吓个半死,说不定还被贺家发现了,最后也并没有把棺材挖出来。
好没用。
他家里人经常骂他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,他一开始不想承认。
他还偷偷学写字,想证明自己不是小傻子,他也能像阿砚一样学习好。
好不容易学会了写爸爸妈妈的名字,兴冲冲拿去给他们看,妈妈眼神却很恐惧,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,夺过那张纸撕碎然后扇了他一个耳光,怒骂说:“谁让你写的?!”
当天晚上妈妈就生病了,然后他又被爸爸训斥了一顿,说他是个无能的蠢货。
不管他想怎么证明自己,但最后好像都还是什么也做不好,只会给别人添麻烦。
谈雪慈又忍不住咬起手指,将指甲咬得差点出血了,手指也红通通,自厌的情绪一涌上来,他身体都沉重了很多,要不是贺恂夜还背着他,他可能已经坐在地上站不起来了,然后又要被人指着说你真麻烦,你为什么总是病歪歪的,你自己被诅咒了,你还要害了我们家。
蠢货。
你去死吧。
谈雪慈手指咬得很痛,眼前光怪陆离,模糊的雨夜好像鬼影重重一样,缥缈的白雾状雨丝都成了纠缠的厉鬼。
它们要一拥而上将他撕碎了,很多鬼,全都是鬼,在充满恶意地对他狞笑。
“谈雪慈。”
直到男人清冷低沉的嗓音响起,谈雪慈脑中乱七八的景象突然被打断,他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快走到了贺家,眼前是京市湿漉漉的街头。
“没有,”贺恂夜将他放下来,恶鬼狭长的黑眸弯起,戳了戳他的脸蛋,将柔软雪白的脸颊戳出个小窝,说,“你做得很好,谢谢。”
谈雪慈被戳了下脸,他呆呆地晃了晃,对上男人俊美挺拔的面容,还有那双漆黑幽邃,好像自带深情的桃花眼,心脏都跟着跳了下似的,突突地乱撞,他忍不住咬紧了嘴唇。
好像这样就能让心不跳了一样。
他饱满的唇肉都被白皙的牙齿压下去一点,显得那片软乎乎的唇肉嫣红不堪,很适合被亲吻,吮几下就会湿蒙蒙地肿起来。
“乖宝宝,”恶鬼目光渐渐黏腻,蛊惑似的问,“宝宝这么乖,想要奖励吗?”
谈雪慈有点晕乎了,还有这种好事,他去挖人家的坟,人家还给他奖励。
他冷白的脸颊漫开红,有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,说:“想……想要的……”
恶鬼冰冷宽阔的掌心的托住他后脑勺,谈雪慈身形被迫一晃,下意识攥住贺恂夜的外套,他踉跄了下踮起脚尖,两个人的距离瞬间凑近,他几乎能感觉到恶鬼冰冷阴湿的吐息。
就在这时,身后不远处贺家的大门口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。
管家带着几个人匆匆出来,本来想上车,抬起头看到谈雪慈,连忙喊道:“小慈少爷!”
“啧。”恶鬼眸底的血红涌动,影影绰绰,不耐烦地啧了声。
谈雪慈听到有人喊他,本能地转过头,等再转过来时,旁边的贺恂夜已经消失不见。
“小慈少爷!”管家穿着黑色长衫,满头大汗地跑过来,焦急地说,“您怎么大晚上出去了,我正要去找您呢。”
谈雪慈有点不高兴,离家门口只有不到十米远了,他本来还想老公送他回家。
他苍白消瘦的小脸在晚上像个怨鬼一样,阴郁湿冷,管家莫名被吓了个哆嗦。
谈雪慈幽幽地看了他一眼,背着小书包往楼上走,他常年生病,晚上爬山又挖坟,已经体力不支,经过二楼时,眼神无意间一瞥,吓得他双腿一软,直接浑身发抖地倒在了地上。
二楼的走廊尽头有个穿着白衣的女人,对方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,脸色苍白暗沉,就像在停尸间里冷冻了半年的预制尸体。
谈雪慈还以为自己又犯病了,管家却往前一步,很恭敬地叫道:“三小姐。”
据说贺乌陵跟许玉珠共有四个子女,长子跟次子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,他们的名字都成了家族中的禁忌,不允许再提起。
唯一的女儿排行老三,叫贺平蓝,前几年丈夫跟孩子接连去世后,她就患上了精神疾病,闹得极其惨烈,虽然还住在贺家老宅,但是已经跟贺父贺母断绝了关系,族谱除名。
只是佣人们还习惯叫她三小姐。
贺恂夜其实是最小的孩子,但前面的死的死,疯的疯,就剩他一个,他就成了贺家的大少爷,但现在他也死了。
总之,贺家现在处在一个该请高人了,但贺乌陵自己就是高人的状态。
谈雪慈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