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饮鸩(第3/3页)

言罢,人便将披在身上沉重的官袍一丢,疾步走至一侧塔楼时,忽然又停住步子。

“叶扶摇。”

“嗯?”

“我最后说一次,回头吧。”

……你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?朋友?胜者,还是……阿瓷?

似乎都不是,消失在塔楼那侧的背影,仅仅是一个有着肖似面容的,权倾九五的陌路人。

他终于如愿再也无法在她身上找到阿瓷的影子。

“回头?”

回头,并不会好过多少。

回了头,阿瓷也会站在那里,穿着那一日的嫁衣,带着那一日的靡靡酒香,她会问他——

“你为什么不守约?”

他守约了,没有去找她,没有再一次,让她生不如死。

夕阳从远处沉下了,连带着最后一丝细微的光,永沉暗夜。

叶扶摇闭上眼,复又睁开时,眼前已是一片浓酽的暗色,往复两次,依然如故。

……看来,他要用很久去习惯目盲的日子了。

苦酒入喉微凉,那味道该死地熟悉。

“怪了,你分明是叫作同心,怎么却总是独饮的酒?”

他说话时,仍是如旧般,仿佛蓄满了九月的秋光。

静待深冬的吞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