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

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眼睛, 还露出这种神情,雪聆本能察觉到危险,刚想放下勺子, 他便又剥起了荔枝, 敛着睫毛轻问:“为何不哭了?”

“啊……”雪聆没懂, 莫名的她为何要哭?好吃哭了,也不能一直哭啊。

一颗荔枝肉没再放进白碟中, 而是拈在他玉般的指上,再置于她因为疑惑而微启的唇缝前。

辜行止盯着她, 耐心复道:“方才吃荔枝你哭了, 为何现在又不哭了?”

雪聆张口咬住荔枝,含糊解释:“刚才是因为没见过世面,一时好吃哭了, 现在吃到了好多, 哭不出来也很正常。”

她的回答自然并无遗漏,却不是他想要的。

他靠近用目光攥着她, 丽眉微敛, 张开唇与她咬住同一颗荔枝。

汁液迸溅,透明的荔枝汁从他齿间往下滑, 在玉颌上洇出长长的湿痕, 色到极致, 霪而近似妖异。

雪聆眼看着他来抢自己咬一半的荔枝, 哪敢和他抢, 赶紧松齿想将荔枝全顶给他。

他不错目地注视她的动作,往前一俯,让她连舌带荔枝肉齐落唇中。

雪聆心跳一漏,急忙想要伸回来, 后颈又被他绕到身后的手用力一按。

唇瓣彻底贴紧,气息交融悱恻。

辜行止含着荔枝与她的唇,带着她用舌尖碾着荔枝肉,甜蜜的汁液在两人唇中蔓延。

这种吃法让雪聆的脸腾一下红透了。

这可是在白日,是在外面,他怎么……怎么能这样。

雪聆大胆在内里,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,在外她不过只是普通人,虽然没有父母教导,但也有礼义廉耻的。

辜行止这种一眼便知受过好夫子教导的人,反而似乎没有学到羞耻心,气息轻急掐着她的后颈呢喃:“眼泪,我想舔。”

听见他冷静地说出这等霪浪的话,雪聆脸烧得晕乎乎的,这才知晓他的目的是什么。

他想要她哭。

雪聆赶紧假意嚎两声,结果全是他啧啧啜吸的声音,假哭也变得怪怪的。

这哪是在哭啊,简直、简直不堪入耳。

雪聆尴尬得手指抓紧,眼睛骨碌转着看周围有没人发现。

好在那些人都离得远,站如松,无人看向这里,所以自然也不会发现两人在风亭里吃荔枝,吃着就吃起了嘴巴。

雪聆见无人发现,压低声音小声假哭。

辜行止不满她哭几声便歇息,松开她软红红的唇将下巴往上抬,吻在她的眼尾,像是抓住她的恶鬼:“接着哭,眼泪,流出来。”

不知道他哪来的嗜好,雪聆现在哪儿哭得出来,嚎两声又喘了起来。

在青天白日下发出这种声音好奇怪,她做不到。

“我哭不出来。”她干巴巴地眨眼,企图能蒙混过去。

辜行止轻咬她的眼皮,她差点叫出来,随之便听见他意味不明的话。

“所以,吃过了,便不喜欢了吗?”

雪聆赶紧解释:“不是,喜欢的,就是哭不出来了。”

她都吃过别人没吃过的东西,肚子里还揣着没消食贵荔枝,她自认沾了点有钱人的气度,没办法厚着脸皮哭穷,所以是真哭不出来了。

“我真的哭不出来了,你看,一点也没有。”她可怜巴巴的,眼底半点水雾都瞧不见。

可辜行止想要她的眼泪,想要她哭,所以在看见她干涩的眼眸后,一言不发地攥着她的手死死按在膝上,开始吻遍她的脸。

雪聆被亲得差点窒息,好几次想别脸躲过,还是被他如鬼魅般缠来,呢喃着要她流下伤心的泪。

她无法,只能努力流眼泪。

越是急,越是哭不出来,她身上的袍子都在他湿润的吻下散了,还是哭不出来。

而喊着让她哭的青年玉莹光细的脸庞艳红,垂下的眼睫也比她湿,将她抵在栏杆上,手握着她堪堪一握的腿分开,温言细语地问她:“能哭吗?”

雪聆忙不迭点头:“等等,马上就能哭出来了,等等,别在外面糙啊。”

急起来雪聆骨子里的粗俗便冒了出来,她说不来文雅的云雨,只会说俗得不堪入耳的粗话。

辜行止不习惯她的话,停下须臾,可随即换手握她的腰,往前用力。

这下不用雪聆强行憋泪,眼泪直接从眼眶甩出来。

青年粗喘在耳畔,雪聆听见他笑着,迷离着,颤声说:“雪聆,你哭不出来,我帮你。”

雪聆甚少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,唯有在床榻间云雨融合,他才会从喉咙中颤出她的名字。

雪聆有时候真的害怕他叫她的名字。

她昂起瘦骨的脸儿靠在矮栏上,啊在喉咙,眼珠子都散光了,后背硌得压出红痕,发间的簪子滑进莲池中,长长的枯黄发尾浸在水中,晃啊晃的。

雪聆最终还是哭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