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教教我 ◎你是不是不会亲人?◎
说话间,林争渡已经洗完了脸,将毛巾放回热水盆里。
谢观棋换好了里衣,见她已经洗完,便走过去捞起林争渡洗过的毛巾,拧干之后按到自己脸上搓了搓。
林争渡实在是困了,打着哈欠蹬掉鞋子就爬上床去,也没觉得谢观棋洗自己剩下的水有什么不对。
之前在客栈的时候她们就经常共用一盆水,还省去一道打水的功夫。至于洗脸顺序,林争渡倒是并不在意。
她又没有洁癖,更何况谢观棋也不是陌生人,就算是他先洗完林争渡也会懒得换水接着那盆水继续洗脸的——只不过谢观棋通常会等她洗完再洗,林争渡将其归于谢观棋的性格优点之一。
她刚躺到床上,眼皮还没合拢,就感觉到旁边的床铺陷下去一块。
林争渡睁开眼睛时,屋子里一下就变暗了。
是谢观棋熄掉了屋内的烛火。他上床之前还把窗户也关上了,这下连月光都变得难看见,床帐内昏昏沉沉的一片黑,林争渡侧过脸去,根本看不清楚谢观棋的脸,只能看见他模糊的轮廓。
他头发拆散了,卷曲的铺在枕头上——林争渡的床上不止一个枕头,所以谢观棋和林争渡睡的并不是一个枕头,而是挨在一起的两个枕头。
谢观棋没有盖被子,就这样直愣愣的躺下了。
林争渡推了一床多的被子给他,“你盖着,别着……你会着凉吗?”
后一句话,她问的语气很迟疑。
谢观棋把被子扯过来,盖到自己身上,说:“我是不会着凉的。”
他的轮廓在夜色中发生明显的变化,是侧过脑袋来面朝着林争渡说话了。他转头时,林争渡感觉自己耳边全是他头发擦过枕套的窸窣声。
林争渡把眼睛闭上,“唔,那睡吧。你……你明天什么时候起来?”
谢观棋:“我会起很早。”
林争渡道:“那你不要叫醒我。”
谢观棋笑了一下,说:“好。”
林争渡闭上眼睛,躺了一会后,总感觉对面谢观棋的呼吸若有若无的落到自己脸上,扑得她脸上痒痒的。
她抿了抿唇,把脑袋转开,在心里数数字,想快些入睡。数着数字时,林争渡耳边又听见砰砰的心跳声,那声音很有规律,一下一下合着林争渡心里默数的频率,弄得林争渡心里慌慌的。
她盖在被子底下的手不禁按住了自己心口,想借用外力让自己心跳不要那么慌张。
这时,旁边突然传来谢观棋说话的声音:“争渡,你睡着了吗?”
林争渡不理他,假装自己睡着了。
她听着声音,感觉到谢观棋裹着被子往自己这边挪近,谢观棋的声音也随之变近了。
“我睡不着,因为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,跳得好快。”
林争渡:“胡说八道。”
分明是她的心跳得好快。
谢观棋:“我说真的。”
林争渡不信,睁开眼后翻过身来望着他。昏沉沉的暗处,只能看见谢观棋脸上两点亮晶晶的眼珠子。
她从被窝里伸出手来,指尖碰到谢观棋脸上;谢观棋的脸热得发烫,呼吸落到林争渡掌心。
他忽然攥住林争渡一只手腕,将她的手拖进自己被窝里——林争渡的掌心贴上了谢观棋心口,直接摸到了他胸口的皮肤。
她惊得手背上青筋绷起,眼睛也睁大,掌心被谢观棋快速的心跳撞着,那种强烈的蓬勃的滚烫的生命力,撞得林争渡身上也发热起来。
她开口时磕巴了一下:“你,你,你怎么!你怎么把里衣解开睡啊你!”
谢观棋有些委屈道:“热啊。我平时都不穿里衣的,现在不仅穿着里衣,还要盖被子……”
林争渡:“现在都冬天了!”
谢观棋:“我是火灵根。”
林争渡:“……火灵根很了不起吗!”
谢观棋又往她面前凑了凑,说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——你知道的。”
他脸面上的热气扑到林争渡鼻尖,因为距离拉近的缘故,林争渡得以在夜色中看清楚一点谢观棋的脸。
她还闻到一股果香气,好似是从谢观棋脸上传过来的。
林争渡怀疑的耸了耸鼻尖,认真去闻之后感觉那股果香气更加明显了。
她嗅闻的动作自认为足够隐蔽,但实际上对于谢观棋而言,在这样的夜晚中注视林争渡,和在白天注视林争渡没有什么区别。所以他这次直接往前凑到额头抵着林争渡的额头,手里还攥着一截林争渡的手腕。
他很喜欢握着林争渡的手腕,比牵手还要喜欢,因为这样就可以把自己的掌心完全没有缝隙的贴在林争渡脉搏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