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八卦 ◎你是怎么求证的?◎
谢观棋盘膝坐在竹床上打坐,但神态却并不轻松,环绕在他周身的灵力里面隐约有黑影在游走。
那些黑影聚拢在一起,变成十七岁谢观棋的脸,冷冷的望着他。
谢观棋猛地睁开眼睛,经脉里暴走的灵力逼得他吐出一口血来。
他刚才意图将心魔从自己意识之中拔除出去,但没能成功,反而引得自己灵力逆流,险些走火入魔。
吐出去的血尚未落地,就变成一丝丝的火灵飘散了。谢观棋用手抹掉自己唇角残余的灵,抬眼望向窗台上的不速之客——
金羽灵鸟被他看得缩起脖子,蓬松羽毛下一对肉翅瑟瑟发抖。如果不是因为肚子还有没送达的信,金羽灵鸟都想赶紧飞走。
虽然说它是面前这个男人买回来的,但是比起这个看起来随时会把自己烤来吃掉的男人,它还是更喜欢自己的女主人。
谢观棋取走信纸展开,同时往窗外看了看天色,眉头微皱:没想到居然已经天黑了。光顾着处理心魔,没注意到时间……错过晚饭时间了。
也不知道林争渡晚上吃的什么。
金羽灵鸟还立在窗台上,等他写回信。按照它的经验,只要主人差它来送信,这人是必定会写回信的,而且还会写不少。
然而这次谢观棋没有写回信。他先把林争渡的信小心收好,随后抓起金羽灵鸟揣进怀里,一块出门往药山去了。
他御剑很快,也没有察觉到天气的变化。直到进入药宗范围,谢观棋收剑落地时,才发现原来下雪了。
细密的雪粒,夹杂在夜晚的冷风里,穿过术法构筑的宗门防护,轻飘飘落在药宗的天空中。
并不是所有的药宗弟子都像佩兰仙子那样喜爱固定的夏季,大部分拥有自己单独地盘的弟子们更喜欢顺应时间变化的季节——所以药宗的宗门大阵只防御带有恶意的攻击,但并不调节气候温度。
雪花没能落到谢观棋身上,它们只要稍稍靠近谢观棋,就被热化到蒸发。
金羽灵鸟从他衣襟口探出脑袋,被他身上的温度热得头晕眼花,甚至怀疑自己可能身处夏天。
谢观棋停步琢磨了一会,将周身环绕的灵力全部收拢过来。一时间,他气息内敛得就像一个普通凡人。
没有了灵力阻碍,雪花纷纷扬扬落了他一头一身。他走过崎岖山路,一直走到药山小院——小院位于山峦低处,四面都是黑黝黝的山林,院子里的石灯亮着火光,照着地面一层薄薄的积雪。
灯光映雪光,亮堂堂如满地落星。
金羽灵鸟翅膀一展,迅速逃离那个气势可怕的家伙,一鼓作气飞回自己笼子里,翅膀扑腾间拍得竹笼晃了晃。
谢观棋绕到后面的窗户处,发现林争渡房间的窗户是关着的。他走过去敲了敲窗户,听到里面脚步声由远及近,是林争渡走过来推窗户了。
这扇窗户是两面的活动页,可以往里推也可以往外推,谢观棋听声就能听出林争渡是在把窗户往外推。
其实每次林争渡开窗户,谢观棋都能听声音来判断她窗户要往那边推。她往外推的时候,谢观棋故意不躲。
因为窗户撞到脸上根本不痛,只是因为他的体质缘故,会留下红痕——林争渡看见他脸上有红痕,就会心疼他,从而变得很好说话,声音也会变成对待病人时的那种温柔软和……
谢观棋走神的片刻,往外推的窗户果然撞到他脸上,还有一些从窗户上面抖落下来的细雪,冷冰冰融化在谢观棋脸上。
他仰着脑袋‘唔’了一声,感觉到一股子暖香气从敞开的窗户里面奔出来,扑到他门面上。
林争渡两手把着推开的窗户,笑眯眯的说:“你怎么不躲?撞了好几回,真是……”
她伸手出去,谢观棋立即把脸凑到她手心,让她微凉的手指摩挲自己鼻梁骨上刚撞出来的红痕。原本撞得不痛,但是让林争渡这样一摸,他才感觉脸颊上麻酥酥的。
林争渡叹了口气:“真是一点不长记性。”
谢观棋:“其实不痛。”
林争渡往他鼻梁骨上摁了一下,没好气道:“什么伤你都说不痛!脸上怎么湿湿的?”
她又摸了摸谢观棋额头上垂下来的短发,发现他头发也是湿漉漉冷冰冰的。
谢观棋回答:“外面下雪了,我过来的时候淋了雪,雪化掉之后就变得很湿……”
他从窗台上翻身进来,带来外面冰冷的风雪。房间里的温度要更加暖和,暖得谢观棋衣襟和肩膀上的积雪转瞬间就化成了水,黑衣上浸润开颜色更深的水迹。
但他身上的温度却仍旧很热,翻过窗台时握住了林争渡手腕,把自己湿热的脸贴到林争渡脸上。